心理所研究揭示自我-他人不公平加工神经机制的异同

生活中的不公并非不可改变；我们既可以为自己争取，也能帮助他人平衡这些不公。—Hubert Humphrey

在资源分配情境中，个体对自我和他人的不公平待遇都有着强烈的厌恶（见图1）。然而，对于这两种类型的不公平之间的共通性和差异性尚无明确共识。许多神经影像学研究探讨了人们在上述两种情境下如何评价和回应不公平，但这些研究结果的一致性仍有待进一步调查。

为了揭示这些问题，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刘勋研究组的研究者收集了62项关于资源分配中不公平的fMRI研究，并采用激活可能性估计（Activation Likelihood Estimation, ALE）方法探究了不同条件下的脑区激活。在ALE结果的基础上，研究者又进行了网络分析（Network Analysis）以及功能解码分析（Functional Decoding），以提供对激活脑区的数据驱动的、定量推断的心理功能解释。

图1. 资源分配情境中的两种类型的不公平

这两种类型的不公平都激活了背侧前脑岛（Dorsal Anterior Insula，dAI）和背侧前扣带回（Dorsal 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 dACC）, 两者都是与厌恶和冲突相关的脑区。这表明不管不公平的遭受对象是谁，人们对不公平的厌恶“一视同仁”。此外，对自己的不公平引起了更强的腹侧前脑岛（Ventral Anterior Insula，vAI）和背侧前扣带回的激活，证实了不公平加工中的自我中心偏见。（见图2，紫色与蓝色脑区）

此外，不同的不公平过程涉及特定的大脑区域。自我不公平评估激活了与厌恶相关的前脑岛（Anterior Insula，AI）、与冲突相关的背侧前扣带回和与认知控制相关的右侧背外侧前额叶（Dorsal 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DLPFC），而他人不公平评估激活了与心理理论相关的左侧顶下小叶-颞顶联合区（Inferior Parietal Lobule- Temporoparietal Junction, IPL-TPJ）。自我不公平回应激活了与情感相关的前脑岛和动机相关的壳核（putamen），而对他人不公平回应激活了与认知控制相关的左侧背外侧前额叶和与情感相关的丘脑（thalamus）。（见图2，橙色与绿色脑区）

总之，对自己的不公平加工主要涉及自动化和情绪性的边缘系统中的脑区，因为它对个体的生存至关重要。相比之下，对他人的不公平需要在新皮质区域进行更高的认知加工，以支持对他人福祉的评估和对不公平的干预。

图2. 自我-他人不公平加工的共同与特异脑区

该研究提供了人们大脑如何处理不公平的细致理解，强调了情感、认知和社会推理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研究结果验证了不公平厌恶模型，认为人类对不公平具有普遍的厌恶感，并通过识别涉及这些过程的特定脑区支持了公平的神经生物学模型。理解这些机制可以为冲突解决、谈判和在社会和组织环境中促进合作行为提供策略。研究也强调了在维护平衡和公平的社会中，既要关注自我利益，也要关注他人福祉的重要性。

文章已在线发表于Neuroimage。心理所博士研究生赖馨雨和首都师范大学心理学院李琦教授和心理所博士研究生赖馨雨为论文的共同第一作者，心理所刘勋研究员为通讯作者。

论文信息：

Li, Q., Lai, X., Li, T., Madsen, K. H., Xiao, J., Hu, K., Feng, C., Fu, D., & Liu, X. (2024). Brain responses to self- and other- unfairness under resource distribution context: Meta-analysis of fMRI studies. Neuroimage, 297, 120707. https://doi.org/10.1016/j.neuroimage.2024.120707